jiaotong狡童情書II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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女校回憶

平常很少說話,在同學間好像被遺忘了。最怕分組做習作,每次老師問誰還沒有歸組的時候,那寥寥的、猶豫的手臂我是其中一個。通常固定地跟某幾個同學吃午飯,然後有一天我突然覺得無法面對人群,只說我今天不吃飯了,自己一個人悄悄地躲開。我記得花幾小時可以看完一本亦舒的小說,然後暗地裡渴望長大後成為漂亮時尚又獨立的女性。晚上十二時還未完成功課,不是抄歌詞、看小說就是琢磨四方格投稿去,偶爾跟同學聊電話又是一個晚上。下課後練習鋼琴、古箏,忙著演出。功課老是馬馬虎虎,分數在邊緣徘徊。常常擔心時間走得太慢,想不到一眨動已過了十多年。 少年生活並非無憂無累,只是我的眼還未開,心裡充滿憧憬和夢想。不要取笑我,我曾經以為自己很獨特,至少我的同學是這樣告訴我。看了很多愛情小說,以為自己懂得愛情。我享受女校生活,傾慕身邊的女同學。中四那年學校破天荒聘用男老師,想當年修女學校有男教師任教,真是大新聞。我班那可憐的數學老師還是初出茅廬的畢業生,忙亂之餘更被學生取笑他的英文。我已忘掉那一年學了什麼公式,只記得如何跟同學作弄老師。隔壁班的那位女同學告訴我她的英文老師很有學識,談吐溫文,懂風度和幽默,未了還加一句「成熟的男人真是不同」。我於是諷刺她「你見識少,以為他很出眾」。我恨她那崇拜男人。進入大學以後,我們幾乎斷絕聯絡,以往的「男仔頭」,已經養了一把長髮。 我在音樂方面比較突出,但我的理想是進入中文大學修讀中文,最好是取得暫取生的資格。她的想法跟我一樣。我倆同樣喜愛文學,志願是當作家。結果她如願以償,而我因為會考成績不佳,無法升讀中六。我也沒有什麼可以選擇,於是一心一意向音樂方面發展。她進入中文系之後,發覺現實與理想完全不同,最後決定轉讀經濟,畢業後在銀行工作。對於她的決定,我很驚訝,當然驚訝的程度不受及她的鬈髮那麼震撼。 記憶中的校院很美,長廊兩旁種植了米仔蘭和大紅花,要雙臂才可以抱住的圓柱纏繞了紫紅色的簕杜鵑。長廊中央位置立著莊嚴的聖母像,我經常幻想自己爬上長廊頂部,近距離看真聖母像,因為我經常聽到聖母流淚的傳言。喜歡在偌大的操場上打壘球,常常痛恨自己跑得太慢。修女們防男人如防賊的行徑,成為同學聚舊時的笑話。訓導主任在早會上說希望我們成為真正的淑女,可惜她忘記了那是梅艷芳高唱壞女孩的年代,而我早已奉Madonna為偶像。 幾年前聽說學校為要擴建校舍,於是拆去長廊。我已很久沒有回去,怕是景物全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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