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jiaotong狡童情書II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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記蘇巧箏古箏音樂會及瑣碎記憶

蘇巧箏是潮州派名家蘇文賢的女兒,後隨山東派大師趙玉齋學藝。當晚眾多曲目之中,最有特色就是山東箏曲《高山流水》和潮州箏曲《寒雅戲水》。《高山流水》由《琴韻》、《風擺翠竹》、《鑾鈴》和《書韻》四段樂章組成,又稱「四段錦」。彈奏山東箏曲其中一種特別的技巧就是運用大拇指小關節,有力地挑動弦線,製造一組快速而密集的節奏,風格豪邁。四段樂章各有情趣,《琴韻》表現了古箏本身的彈奏特色。《風擺翠竹》、《鑾鈴》屬於意寫,拇指拂掃弦線,令人聯想到簾外葉子輕抖,樓閣上細碎的鈴聲,十分精緻。《書韻》節奏較平緩,有點朗誦的意味。 《寒雅戲水》是潮州派代表作品,表現出典雅的潮州弦詩樂風格。加上椰胡和應,味道特別含蓄蘊藉。椰胡是弦詩樂常用的樂器,音色深沈,低迴似嗚咽,若隱若現。椰胡伴奏基本上依隨古箏旋律或只奏骨幹音,當作潤飾。場刊上寫著劉亞文先生椰胡「湊趣」,不作「伴奏」或廣東音樂慣用的「拍和」。「湊趣」有一份隨心,兩人自然湊合,一切盡在不言中的意思。在一場嚴肅的演奏會上,這種老朋友式的雅聚,並不常見。 音樂會上另一曲目《歡樂的日子》原為琵琶曲,由馬聖龍改編為古箏曲,再經蘇巧箏改為鋼弦和尼龍弦雙箏演奏。鋼弦箏聲音清脆,餘韻長,多數用來彈古典樂曲,尼龍弦箏聲音渾厚,適合現代作品。雙箏擺放一前一後,產生明顯的音色對比。鋼弦箏在前,右手奏旋律﹔尼龍弦箏在後,左手主力低音區和弦。駕馭雙箏,殊不簡單。不過目眩之外,對音樂內容的表達並無幫助。雙箏齊鳴的概念,有點似西方小提琴和中提琴合奏。兩件樂器在構造方面基本相同。兩者在演奏時唇齒相依,卻又發揮各自獨特的音色。重點是兩件樂器由兩個人去操控,達至音樂上和心靈上的和諧合一。然而雙箏只是由一人操控,等於鋼琴上左右手互相協調和配合,大費周章而發揮有限,事實上該樂曲可以無需任何改動而只用一具古箏彈奏。 古箏發展至今,形制上出現過不同的改革,例如有四十多弦的古箏,蝴蝶型等等,務求擴大音域和音量。不過這些改革樂器,只是實驗性質,並沒有真正流行。事實上,古箏這種彈撥弦樂器,本身在音色方面已經有大的發揮力。不同流派的樂曲,正好通過彈奏技巧去展現獨有的音色,所謂格調,由此而區分。 現代演奏家為要展示技巧的多樣化,在同一場音樂會上往往選擇風格各異的作品。當晚幾首現代作品,例如《戰颱風》和浙江箏派代表作《將軍令》,都是音響效果豐富,氣勢雄偉,需要高度技巧的作品。改編自日本民謠的《會津盤梯山》和新疆維吾爾族民歌《伊犁河畔》,兩首皆由吳耀康撃鼓伴奏,用古箏去演繹異國情懷,感覺很新鮮。這裡我想提出一個問題﹕一個優秀的演奏家是否等於多面能手,能夠將古今中外,各種風格的樂曲都納於胸懷呢?我這等保守的觀眾,還是比較渴望多聽一些古典作品,選曲方面以傳統曲為主,輔現代或新創曲做點綴。演奏家不必太大野心。活潑明朗的,或典雅的傳統樂曲,都很配合演奏家本人的氣質,更能得心應手地發揮長處。 音樂會上其中一首曲《蜜柑紅》是新編的潮州風格作品,原為弦詩曲《柑園紅艷艷》,由蘇巧箏改編。我曾跟隨蘇巧箏女士學習此曲。當時覺得樂曲中段的和聲與旋律不相配,後來她在樂譜上直接改了,但聽起來仍是不夠和諧。當晚的演奏版本,跟最初學習的不同,左手伴奏簡化了,和弦與復調的運用更精煉。樂曲本身的旋律十分甜美,結構屬多段體變奏,風格清新。我本人十分喜歡這首作品。 我在一九九二年開始跟隨蘇巧箏女士學習,那時是大學的必修科。在此以前,我亦跟隨過其他老師學習,樂曲已學了不少,對《戰颱風》之類的作品自以為掌握得很有分寸。反而對《寒雅戲水》和《出水蓮》等傳統箏曲,不太注重,老師也沒有深入講解。直到認識了蘇老師之後,才真正開了耳目。我開始領略到所謂「味道」,特別是傳統箏曲左手揉吟的韻味﹔上課時她會拉椰胡引領學生﹔還有鐵觀音的甘醇,課堂以外的分享。從她身上學到的,不單是音樂知識,還有音樂態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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