jiaotong狡童情書II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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深水涉速寫(11月7日)


我在出發前先看地圖,確定鴨寮街的位置,知道在深水涉區,北河街和欽州街附近。那裡專門售賣電子產品、零件、二手影音器材,是一個尋寶的跳蚤市場。星期六的中午,小販攤檔在街道兩旁整齊排列,逛街的人如江河之鯽,買賣熱鬧。我在一片灰藍黑人潮中,停下來觀看店舖的櫥窗,店員出來問:「靚女,想買咩呀
?」我覺得自己像個觀光客,膽怯得無法回答,馬上離開。稍為定神又過了兩三攤鋪,見到一位半禿頭的老闆,穿著洗舊的上衣,看起來頗為老實,我跟他說想要連接電腦和擴音器的電線,他遞給一條灰銀色的電線。

「幾多錢?

「廿八蚊。」

心想是不是太過便宜呢?我指住另一條價錢更貴的,問他「這個如何?」,他答「不適合」,頓了一頓,「你手上這個最好。」

左右一瞥,十塊錢買到大捆電線,這裡的價格可能特別低廉。

 

紙箱裡的舊唱片,似是搬家時候被遺棄的雜物後來變成夜冷貨,殘舊程度跟旁邊一張色澤沉濁的竹椅相若,但竹椅至少可以讓老闆坐著打瞌睡,唱片就無人問津。

 

走到另一條街,這邊比較多小玩意,例如立體花閃石手機貼紙,粉紅拼粉紫,七彩髮夾,你可以說土氣,說嬌嬈亦可,不管什麼,小妹妹一樣看得心花怒放。再過去還有二手書攤,層層疊疊加起來,書牆足有五尺幾。以我粗略的觀察,上了年紀的男人,多數戴黑色框架眼鏡,包括書鋪老闆。又有賣出口胸圍貨辦,紙板上寫明「不設試身」,如果不試,顧客又怎知道尺碼是否適合(!)。二百多塊的Reebok,只要你不嫌款式舊,這裡有頗好的選擇。

 

到了桂林街,就是黃金電腦中心,跟灣仔電腦城比較,這兒裝潢較舊,走廊一樣狹窄而且擠滿顧客,只是少了店員的叫賣聲。匆匆地看,好像沒什麼吸引。走出黃金,隔離還有「高登」。繁雜的街道,高架招牌左右林立,多處地方進行工程,塵埃飛揚。正想著應該往哪方向,忽然見到糖水店藏在其中。天氣乾燥當然要糖水的滋潤,我點了店長推薦的腰果糊加番薯,熱騰騰的腰果糊香滑甜膩,金黃色的番薯又軟,正是吃得滋味,赫然看見兩隻狹長小蟑螂,在牆壁結伴走過,我不期然看著仍然冒出熱氣的糖水,擔心之餘,環顧滿座的食客,他們都在低頭專心吃東西,莫非我少見多怪?

 

沿途經過三間麵包店,我刻意問一個問題,「麵包有沒有放豬油」,店員不約而同地回答是。豬油美味,傳統波籮包和蛋撻的製作,一定用豬油,不用豬油就沒有那麼鬆脆的口感。在物資短缺的年代,豬油拌飯是天下間美食,吃慣了就不會忘記滿嘴油光的滿足感,於是造就了道地的,適合街坊口味的麵包店。

 

轉出長沙灣道,整條街都是出入口批發店。某些店舖在星期六兼做零售。在這裡有另一種觀賞眼光,你會看到很多中年婦人、放假的菲傭,偶然有幾個非洲人辦貨,潮流少女選購圍巾和襪褲。平價平買自有其樂趣,不過要花點時間和耐性。我不知道誰會喜歡鮮粉紅加太陽花的貼身裙,還有顏色曖昧的毛衣。同樣地,這裡不設試身,所以你一定要很清楚自己的尺碼,不然買了回去不合身,也是浪費。

 

長沙灣道的巴士,是否太過頻密呢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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